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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 Together（TF）
wsre 发表于 2007-08-17 11:59:46
Together
一
手冢国光第一次遇到不二周助的时候，是在夏天已去未去的九月，那年他十三岁。
青学的开学典礼惯例是让人昏昏欲睡的无聊透顶，秃顶的校长在礼台上念着千篇一律的致辞，内容一般，可效果却极佳，当然，我是指催眠效果。台下学生大半已经睡熟，还有一小帮残兵败将强撑着眼皮，偷偷掩嘴打着哈欠，偶尔鼓掌。
如此沉闷的开学典礼，即使严谨如手冢，也难免心生厌倦，百般聊赖的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网球的标准发球。
一球，两球，三球……
手冢清楚的记得当他数到五十三的时候后排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僵着一张因为被人突然打断所以表情有些不爽的脸转过身来，正对上不二周助当时号称是大人小孩男的女的统统通吃的灿烂笑容。
“有事吗？”
“NE，你就是手冢国光吧？”
“嗯。”手冢点头，却没想清楚那人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终于见面了，我在分区预赛的时候听教练提起过你，你果然像传闻中一样……有趣。”那人笑的两眼弯弯，“初次见面，我是不二周助。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二
不二在一年六班，座位靠窗，上课无聊时，他常常眺望窗外的天空。
不二周助的邻座是菊丸英二，一个上课发呆下课聒噪的红发男生。
相处不过三天的时间，不二就好笑的发现那个叫菊丸英二的家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爱发呆，他一天里因为上课走神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次数绝对不会少于五次。
不二有时会想，自己是不是太好心了一点，干吗每次都要出声菊丸提醒让他免
周六放学的时候菊丸兴冲冲的凑过来：“不二，待会陪我去个好地方吧。”
“咦？”
“那就这样定了！”菊丸兴冲冲的回到位置上迅速收拾好书包，一转身又来到不二的面前：“我们走吧。”
不二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个自说自话的家伙，把书包的背带扔到肩上。
“好吧。”
“菊丸你说的好地方到底在哪里啊？”走在路上，不二有些好奇的问。
“秘密！”菊丸神秘兮兮的笑着。
不二没有再问，两人继续走了一段路。当菊丸把他拉进一家店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原来是牙膏店啊。”
“嗯，这里的牙膏品种是东京最齐全的！”菊丸一边在货架上翻找，一边头也不抬的说。
“……”不二无语。
“嗯，我就买抹茶味的好了。”说话时，菊丸踮脚从架子上取下一管牙膏，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标签。
“老爷爷，请问这种牙膏打折吗？”他举着牙膏问柜台里的老板。
“好久没看到你了，菊丸同学。今天这种牙膏打五折哦。”满头白发的老爷爷显然和菊丸颇是熟识，笑呵呵的说道。
“太好了，那我就买这一支。”菊丸刚想付帐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身旁架子上的牙膏，他拿了起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偷笑。
嗯，记得不二说过他喜欢吃芥末的。
“那就再拿一支这个吧。”
菊丸掏出钱包付帐，老爷爷递给他零钱和一个袋子。
“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再见，老爷爷！”
两人走出店门，菊丸扔过来一管牙膏：“给你！”
不二不明所以的伸手接住。
“那个，我想我现在不需要牙膏。”他有些犹豫的说。
菊丸冲他微笑，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这可是芥末味的牙膏哦！你一定会喜欢的。”
奇怪的理由，不二这么想着，但还是把牙膏放到书包里。
“谢谢你，菊丸君。”
“叫我英二就好了。”
听到菊丸的话时，不二微微皱眉，他并不习惯和家人以外的人如此亲近，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他本人也未曾察觉的犹豫。
“NE，谢谢你，英二。”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菊丸咧着嘴笑，“嗯，时间有点晚了。”他低头看表，“我得快些回家才行，总之，今天谢谢你陪我来，周助。”
他向不二挥手告别，然后快步走向车站。
“明天见，周助。”
“明天见。”
三
手冢国光在网球社的第一年虽说平淡枯燥，除了训练外根本没有其他乐趣可寻，倒也相安无事。奇妙的是整整一年里无论是训练还是比赛，他居然一次都没能和不二较量，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国二那年，青学网球社原先的部长毕业，一直以来都被众人看好的他顺理成章的接过了部长的职位。社里的人员变动很大，许多老队员退役，同时又补充了一大批新手入社。
手冢注意到那批新人里面，有一个孩子的动作尤其漂亮，干净利落，步法也不赖。
他曾问过那孩子是谁教他打网球的，他骄傲的回答说：“我哥哥。”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孩子姓不二，他的哥哥就是不二周助。
不久，在一场普通的练习赛上，手冢终于对上不二，这算不算得上是命运的对决呢？手冢自嘲的想。
不二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无论攻防，他都没有留下让手冢反击的空隙。
手冢和他势均力敌，无论是哪一方得分，另一方马上就把比分追平，两人你来我往，一时竟难分上下。
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手冢无意间看到不二走到操场旁，他的弟弟递给他毛巾和水，不二笑着接过，顺手揉乱了他一头软软的短发。
“……哥哥吗？”手冢喃喃自语。
下半场的比赛，手冢一口气连续打出零式短球来封杀不二的进攻，不二挥拍一一回击，两人再度处于僵持状态，汗水肆意挥洒在绿色的网球场里，手冢扶着微微刺痛的左臂，眉头不易察觉的纠结在一起。不二似笑非笑的看过来，目光在手冢的左臂上游移不定。
没过多久，当不二回身接球的时候，身前留下了短暂的空缺，虽说只是一刹那的工夫，但手冢却没有放过这个破绽，一个下杀球扣过去把比分敲定在6：5。
比赛结束后两个人隔着球网握手，不二的手修长有力，手冢模糊感觉到他指尖微凉的温度和坚硬的老茧，然后他听到不二清朗的声音隔着浮躁的空气从球网的另一端悠悠传来。
“左手的伤，还是趁早去看医生比较好。”
手冢错愕的看了他一眼，原本冷漠的神情渐渐柔和起来，他说：“你早就知道了吧？”
“你说呢？”不二的眼中满满的尽是戏谑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到场地旁边，静静的观看菊丸和大石的比赛。
午后的阳光漏过树叶细碎的间隙，安静的亲吻着少年们的眉角眼梢，手冢微微仰起头，远处的天空里有飞鸟掠过，满树的青翠枝叶摇动，发出低沉而悦耳的声响。
起风了……
四
“不二！”下课铃一响，菊丸就立刻从座位上蹿起来，向自己的左边扑去，一把抱住不二。
不二“善解人意”的拍了拍菊丸火红的头发，唇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NE，英二，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一次小考没考好罢了。”
被安慰的人委委屈屈抬起一双水气弥漫的大眼，“周助你又欺负我……”
不二迅速转开话题：“对了，英二你的脸上为什么总是贴着一张OK绷？”
这个吗？菊丸指着左脸上的那张OK绷，一下子兴奋起来。
“周助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恩，有道理。”不二顺着菊丸的话说下去，暗暗好笑。
“我就说嘛……”
结果这场对话完全变成了菊丸一个人的自说自话，不二一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听他胡侃，偶尔点头或者“恩”上几声。
不二不是那种会认真听课的人，菊丸当然也不是。
但是每次小考大考发下考卷后，对着卷子上的红叉叉欲哭无泪的人总是菊丸英二，负责安慰他的人也总是不二周助，有时顺带上“青学的保姆”大石秀一郎。
不二周助似乎从来就没有为成绩烦恼过，菊丸原以为他只是不在意成绩而已，但是当某次他看到不二离全科满分只有一分之差的卷子后，他终于无力的承认这世上确实存在即使不用听课也照样可以考到很漂亮的分数的人，就像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是天才，每个认识他的人都这么说。
然而天才不二却从来就没有赢过手冢国光，无论是在网球上还是在学习成绩上。
手冢的成绩很好，每次的考试排名都稳居在年级的榜首。
每次的年级第二名也总是不二周助，说巧合也太牵强，因为他每次的考试成绩仿佛都经过精密计算似的，不多不少只差手冢一分。
一分，或许这就是不二周助容忍自己放纵的极限。
整整三年里，他和手冢的竞争关系一直都保持在这微妙的一分的边缘。
直到他们毕业。
五
手冢和不二的家只隔一条街，所以他们总是一起上下学，
每天早晨手冢起床后拉开窗帘总能看到不二站在他家楼下等他，肩上挎着网球拍和书包。
可是某天，当手冢和不二一起走在上学路上时，他突然意外的问：“周助，你的球拍呢？”
不二左肩挎着书包，可是原本应该挂着球拍的地方却空荡荡的，也难怪手冢会觉得奇怪了。
“嗯，忘带了。”不二犹豫着说。
“要回去拿吗？”
“……不用了。”不二再度露出犹豫的神情，欲言又止。
下午训练的时候，不二的球拍仍旧不见踪影，他闲闲的坐在场边的椅子上和龙崎教练随意的聊着天。
好几次手冢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朝场边的休息区移去，然而当事人却毫无自觉的和龙崎教练交流着养仙人掌的心得。
训练开始不久，一个莽撞的一年级新生远远的隔着铁丝网朝他们这边大叫：“不二学长，有人找你。”
“谢谢，我知道了。”
不二站起身，向龙崎教练告了个假，就走出了训练场。
说是训练场，其实也只是在网球场和操场外拉了一道铁丝网罢了，铁丝网的两端各开了一扇大门。
门外，一个男孩旁若无人的站在那里，一看到不二出来，也不打招呼就径直走了过来。
“我把你忘在我家的东西送过来了。”
他把从刚才开始就背在肩上的球拍交给不二，不二接过球拍，笑弯了双眼。
“谢谢你，景吾。还特地麻烦你从冰帝跑过来。”
“反正我也闲着没事，顺路过来看看你。”
“我说你啊……”
不二轻声笑着，男孩略低了头，仔细的听他说话。
一群青学的队员隔着铁丝网对他们指指点点，“不二学长旁边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迹部景吾吧。”
“冰帝的那个迹部景吾？”
“除了他难道还有别人吗？”
不二朝这边望了一眼，转头和男孩说了些什么，随后他也看了过来。
那群人中顿时响起几声很明显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男孩有着飞扬跋扈的眉眼，神情高贵骄傲。侧转头时，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一点朱砂痣。
“就是他了，绝对错不了，冰帝的帝王迹部景吾，我看过他的比赛。”一个眉眼稚嫩有着一头冲天发的一年级新生用肯定的语气说。
“嗯，得继续观察。”另一个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二年生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本子和笔，迅速的在上面记录些什么。
“你们几个……”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听到这个恶魔般的声音后所有人齐刷刷的回头，然后集体石化。
“部长。”
他们只来的及说出这两个字。
手冢推了一下眼镜，面无表情的说：“训练时随意讲话，你们全部罚跑50圈。”
伴随着并不悦耳的惨叫声，一帮人狼狈的作鸟兽散，目的地，操场。
手冢若有所思的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个人，突然想起不二早上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把两者联系在一起，就很容易得出前因后果。
他面无表情的走开，到操场拐弯处去监督那帮队员跑圈。
“桃城武，还有海堂熏，跑步的时候打架再加20圈。”
“不会吧！”两个被点到名字的二年级生难得异口同声的抱怨。
“有意见吗？”手冢的眼镜反光。
“……没有，绝对没有。”两人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远了。
“周助你笑什么？” 迹部看着忍俊不禁的好友，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某个郁闷的家伙一定又在叫人跑圈了。”不二把头埋在迹部的肩膀里吃吃的闷笑。
“谁啊？”
“当然是某人啦。”
六
国二快结束的时候，手冢部长收到了一纸退社申请书，白纸上用黑笔端正的写着申请人的名字：不二裕太。
手冢一笔一划的在申请书上写下了“批准“的字样，取出网球社的公章在签名下方盖了一个鲜红的印，然后打开摆在资料室角落里的铁柜柜门，找出青学网球社的社员名单，用钢笔把不二裕太的名字从上面重重的划去。
那份申请书是不二代交的，他简单的告诉手冢，他的弟弟裕太已经转到圣鲁道夫学院上学。
手冢没有问他不二裕太突然转学的原因，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管不着。
然而他分明觉察到不二的眼中欲言又止的隐忍与落寞。
七
一年的时间里会发生些什么？
不二裕太转学后的一年里，越前龙马成为青学网球社唯一的一年级正选队员，菊丸和大石组成了黄金双打二人组，不二完成了三种回击球，乾研究出了特制蔬菜汁的秘方，河村得到了一个新球拍作为生日礼物，桃城武和海堂熏因为在训练时打架被手冢罚跑了200圈，手冢左臂的伤势完全痊愈，还有……那个夏天最隆重赛事，全国青少年网球大赛的落幕。
青学在全国大赛上的夺冠，国三队员的毕业，暑假的开始，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理所当然，青学网球社也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不二和手冢毫无悬念的考上了冰帝高中，两人的联考成绩依旧是神乎其神的一分之差，只不过这一回是不二在前手冢在后。
放榜后，手冢面无表情的看着不二笑得如沐春风灿烂无比，心想那家伙是不是存心要在最后扳回一局。
另一边菊丸拿了两袋东西冲过来说要送给他们，不二笑眯眯的收下，很有礼貌的道谢。
手冢接过袋子，简短扼要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菊丸走开后，不二拆开了袋子，他盯着袋子发了一会儿愣，然后抽动嘴角硬是笑得如沐春风，“手冢君也看一下菊丸送的礼物吧。”
手冢依言打开袋子，只是一眼而已，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大有崩塌的预兆。
不二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手冢，不由心情大好。
“手冢君，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这份也送给你好了。”
“……不必了。”
站在远处的大石好奇的问身边的人：“菊丸，你到底送他们什么了。”
菊丸弯起嘴角开心的回答，“当然是牙膏喽，我精心挑选的各种口味的牙膏，够他们用三年了。”
“菊丸你……”大石头痛的抚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无奈的看着身旁蹦蹦跳跳的红发家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实在无法理解菊丸对牙膏的这种近似狂热的执著，这一点上，相信手冢和不二也达成了共识。
八
七点一刻的闹钟准时响起，不二周助像平常一样起床穿衣顺手按掉了叫个不停的闹钟，拖着木屐走到浴室里洗脸。
刷牙的时候他无意发现裕太的水杯里插着的是一支原子笔而不是正常逻辑下应该出现在那里的牙刷。
他呆了一秒钟然后走出浴室叫住准备出门的弟弟，他把原子笔递给裕太让他把笔袋拿出来，还没睡醒的裕太迷迷糊糊拉开笔袋后万分惊讶的发现里面赫然躺着一支小熊牙刷，不二伸手把牙刷捉到手中，宠溺的敲了敲裕太的脑袋：“下次洗脸时不要把书包带到浴室里。”
裕太乖乖的答应着，临走前不忘说一句，“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不二重新走回浴室，把裕太的牙刷插回水杯，微微叹了一口气。天知道他的那个笨蛋弟弟是怎么把原子笔和牙刷搞混的。
当不二周助洗完脸神清气爽的走下楼的时候，餐桌上早已摆好了丰盛的早餐，不二由美子坐在桌旁慢慢的喝着热腾腾的豆浆，看到他下楼了，放下碗笑着说：“周助快些吃早餐吧，待会我送你上学。”
“谢谢由美子姐姐。”
“呵呵，周助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嘛。”由美子拿了车钥匙，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在车里等你。”
“好。”
九
肃穆的课堂里，架着金边眼镜的讲师飞快的在黑板上画出各种各样的物理图解。
傍晚的天空温柔的像多情的寿喜火锅，
不二周助一
亏她能把天空和火锅联想到一起，写这句话的作者绝对是一个天才。
“NE，菊丸……”发了一会儿愣，不二扭头想找菊丸说话，可是却愕然的对上了幸村精市含笑的双眸。
“有事吗？”
“……没什么。”
不二这才意识到他现在正坐在冰帝高中的教室里，而不是青学。
心里空荡荡的，有微许失落。
这时幸村碰了碰他的手臂，传给他一个纸团。不二悄悄展开，佐伯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晚上大家去吃烤肉吧，我请客。”
不二无声的笑了出来，他迅速在纸条上写了一个字，好。趁老师转身的时候他把纸条重新揉成团，扔了回去。
看过纸条后，佐伯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不二微笑着托着下巴，目光飘向远处的天空。
晚霞笼罩中的天空蒙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温柔似水，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其实这样也不错，我们能在一起，真好。
——全文完——
